她手指一划,几万块就没了,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满减券,连点个28块的黄焖鸡都要犹豫三秒。
直播间里灯光打得跟红毯现场似的,季丽萍翘着涂了裸粉色甲油的手,对着镜头笑:“这款包限量,只剩最后两个了。”话音没落,弹幕已经炸开“抢到了”“姐姐大气”。她眼皮都没抬,顺手又刷了一单——不是一单,是三单。助理在旁边小声提醒库存,她摆摆手:“全要了,送朋友。”镜头扫过桌面,银行卡随意摊着,像我们抽屉里那几张过期的优惠券。
而此刻我的外卖界面卡在支付页,手指悬在“确认下单”上发抖。不是怕花钱,是刚算完这个月房租、水电、地铁卡充值,再点这顿饭,月底就得靠泡面续命。她刷出去的钱,够我吃三百顿黄焖鸡,还带汤的那种。更扎心的是,她刷完连账单都不看一眼,我却要截图比价软件,反复确认是不是真省了两块钱。
你说这世界公平吗?她凌晨三点还在直播间试戴百万珠宝,我凌晨三点被甲方消息吵醒改PPT。她随手送出的礼物,是我半年攒不下的存款;她打个哈欠的时间,就够我跑十单外卖赚回那顿饭钱。有时候真想问问:同样是手,怎么她的指尖流的是金子,我的指尖只能流汗?
现在她又上新了联名款项链,价格后面跟着五个零。我默默关掉直播,点了那份犹豫已久的黄焖鸡——算了,加个蛋吧。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:她刷zoty中欧掉的那几万块,会不会刚好是我这辈子都摸不到的一个零头?







